亚伦·米切尔在终场前3.2秒的三分球划出弧线,撞击篮筐后沿,不情愿地弹开,蜂鸣器响起,比分凝固在112比109,克利夫兰骑士队的球员们低头快步走向球员通道,速贷中心球馆近两万声叹息汇聚成一阵沉闷的轰鸣,淹没在圣安东尼奥马刺队替补席爆发的欢呼声中,而这一切嘈杂的背景音,都仿佛只是为了衬托球场中央那个安静的身影——维克托·文班亚马,他抬起手,不是庆祝,而是若有所思地触摸了一下球馆上方悬挂着的骑士队退役球衣,他望向记分牌,目光扫过自己名字后面那串数字:41分,13篮板,4助攻,以及刺眼的7次封盖,这不像一场常规赛的技术统计,更像是一份宣言,一份由这位20岁少年亲手书写,并以最古老“骑士”的方式——征服与守护——递交给整个联盟的战书。
比赛从一开始就弥漫着中世纪攻城战般的窒息感,骑士队,这支以坚固防守与强硬身体对抗立队的东部豪强,如同身披重铠、手持塔盾的方阵,贾勒特·阿伦与埃文·莫布利组成的双塔,是禁区内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;多诺万·米切尔与加兰,则是游弋在侧翼寻找一击致命机会的龙息,他们的策略明确得残酷:用肌肉碰撞消耗文班亚马,用快速轮转切割他与队友的联系,将这场对决拖入他们熟悉的、泥泞的阵地绞杀。

文班亚马的第一次进攻似乎印证了骑士的预想,他背身接球,阿伦厚重的身躯像山一样抵住他的腰际,转身,后仰,在莫布利及时扑来的长臂干扰下,篮球偏出,下一个回合,他想面框突破,却被米切尔精准的切球破坏,开局四分钟,他2投0中,一次失误,骑士球迷的嘘声开始找到节奏,这嘘声在第一节中段一次攻防转换后,突兀地卡壳了,米切尔倚住防守冲向内线,高高跃起,准备完成一次招牌式的滑翔上篮,一道阴影后发先至,文班亚马从罚球线附近迈开两条长腿,三步之后腾空,并非从正面,而是从斜侧方,像计算好了轨道的拦截导弹,一掌将球钉在篮板上,抓下,独自运球推进,整个过程,沉默,迅捷,带着一种非人的几何美感,那不是一次普通的封盖,那是一次空间的重新定义,骑士队赖以生存的禁区,突然变成了他的领空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三节,马刺一度落后9分,骑士的压迫让马刺的传导球屡屡失误,波波维奇叫了暂停,没有人知道老爷子说了什么,但重新上场后的文班亚马,眼神变了,他不再执着于在低位要位,而是游走到弧顶,一次简单的挡拆外切,骑士换防稍慢,文班亚马在三分线外接球,面前的阿伦迟疑了半步——他忌惮突破,就是这半步,文班亚马抬手,投篮动作舒展得如同教科书,篮球空心入网,下一回合,几乎是镜像位置,莫布利扑得更猛,文班亚马只做了一个微小的投篮假动作,顺步突破,在补防到来前,大长腿两步跨到篮下,单手劈扣,骑士的防守开始出现裂痕,他们的“盾”,需要同时防备来自“矛”的远射与贯穿。
但文班亚马给出的终极答案,是防守,第四节最后五分钟,109平,骑士队握有球权,耐心传导,球交给低位要球的阿伦,阿伦靠住防守,全力向底线转身,这是他最熟悉的得分方式,文班亚马放掉了自己的防守人,从弱侧如同幽灵般协防过来,在阿伦出手的刹那,指尖碰到了篮球的底部,球改变轨迹,马刺控制住球权,下一个骑士进攻回合,加兰借掩护突破抛投,文班亚马原地起跳,在空中仿佛有一个短暂的停滞,看着加兰出手,再将球扇飞。第七次封盖,速贷中心陷入了死寂,只能听到马刺队员互相击掌的脆响,骑士队的信心,随着这连续两记对核心攻击手的无情封盖,彻底瓦解,他们的进攻从此畏首畏尾,而文班亚马,则在进攻端用一记冷静的15英尺后仰跳投,为马刺奠定了胜局。

终场哨响,文班亚马没有过度庆祝,他走向骑士队的替补席,与米切尔、阿伦等人逐一拥抱,米切尔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文班亚马只是微微点头,赛后采访,记者将“圣安东尼奥的新骑士”和“屠龙者”的称号抛给他,文班亚马整理了一下护腕,看着镜头,缓缓说道:“骑士?不,我尊敬克利夫兰的战士,他们战斗到了最后,但我的工作不是成为任何传说故事里的角色,无论是骑士还是别的什么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越过人群,仿佛看向更远的地方。“我的工作,是和我的队友一起,赢下眼前的战斗,然后准备下一场,至于故事,留给别人去写吧。”
速贷中心穹顶的灯光洒下,照亮地板上骑士队的巨大龙形队徽,那龙头依然威严,但在今夜,它的利齿与火焰,被一个来自法国的少年,用41分和7次封盖,暂时封印,文班亚马撕碎的,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胜负悬念,更是那种试图用固有模板去定义他的傲慢期待,他不扮演骑士,也不屑于仅仅被称作“屠龙英雄”,他用一场充满古典对抗美学的胜利宣告:这个时代的新传说,正由他亲手撰写,而第一章节的标题,既非效忠,也非反抗,而是独一无二的——“征服”,克利夫兰的龙形徽记,不过是这第一章里,一枚被轻轻翻过的、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书签,真正的史诗,才刚刚起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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